回到营地,牺牲者的遗体被郑重收殓,营地里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闷雷。
简单的战况汇报后,新兵们被允许回营休息,但楚星辰却被雷豹单独留了下来,带到了营地中央一处守卫更加森严的军帐前。
“进去吧,大统领要见你。”雷豹拍了拍楚星辰的肩膀,眼神复杂,低声道,“照实说就行。”
楚星辰心中一凛,深吸一口气,掀帐而入。
军帐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桌案和几张椅子。
虎贲军大统领陈璐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幅巨大的边境地图前,赤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新兵陈星辰,参见大统领。”楚星辰抱拳行礼,声音保持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陈璐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着她绝美却肃杀的面容。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双明眸如同最锐利的刀子,上下打量着楚星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星辰……”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你今日在黑风隘,表现得很……‘机敏’。”
楚星辰低头:“侥幸,全靠燕七兄弟和伍长抵挡,属下只是慌乱中胡乱躲闪。”
“胡乱躲闪?”陈璐走近一步,一股无形的灵压淡淡散开,虽未刻意施为,却让寻常灵王感到呼吸困难,“能在那等速度的噬魂魔爪下‘胡乱’躲开,还能‘巧合’地一拳让魔物吃痛退缩?你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楚星辰感到那丝灵压如同蛛网般缠绕而来,试图探查他的底细。
他体内琉璃金身自动微转,将这股探查之力悄然化解于无形,表面却装作承受不住,脸色微微发白,气息略显急促:“属下……属下早年流浪时,学过一些保命的粗浅身法,实在……实在登不得大雅之堂。”
陈璐的目光在他微微发白的脸上停留片刻,那股灵压倏然收回。她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简陋的卷宗——那是楚星辰入营时填写的资料。
“流浪御灵师,陈星辰,灵力属性偏寒,骨龄三十许……”她轻声念着,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你这身法,可不像是普通流浪者能练出来的。倒让我想起一个人……”
楚星辰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茫然之色。
陈璐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罢了,虎贲军不问出身,只论功过。你今日发现敌情有功,临危不惧,虽实力不济,却也算沉稳。即日起,调你至前锋营斥候队,归雷豹直接统领。那里更需要机警之人。”
斥候队?
那可是最容易遭遇危险,也最考验真本事的地方!
这分明是进一步的试探和考验。
“属下遵命!”楚星辰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
陈璐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准备。斥候队的任务,可不比今日轻松。”
楚星辰退出军帐,后背已渗出细微的冷汗。
陈璐的敏锐超出他的预料,刚才的对话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会引起怀疑。
调去斥候队,是危机,也是机会。
他回到营房时,石猛和侯三立刻围了上来。
“陈大哥,大统领找你什么事?没为难你吧?”侯三关切地问。
楚星辰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问了问黑风隘的情况,调我去斥候队了。”
“斥候队?!”石猛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陈大哥,你可要小心啊!”
连一直沉默的燕七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