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这实力反差更冲击她心灵的，是楚星辰转身看向她的那双眼睛。

依旧是那般深邃，但少了之前的冰冷杀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双眼睛，与她记忆深处，多年前那两次绝望时刻看到的眼睛，缓缓重叠。

第一次，在沧州城，被田伯光掳走的她，险些被辱，是当时还只是灵师境界的楚星辰，以弱胜强，浑身是血地将她护在身后。

那时，他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黑夜里的星辰。

第二次，赤沙城，她得罪了权贵，身陷囹圄，又是他如同神兵天降，将她从魔爪中救出。

那一次，她鼓足平生勇气向他表白，却只得到他一句平静的拒绝：“大道未成，不谈儿女私情。” 那时，他眼神深邃如海，让她看不透，却也因此更加沉沦。

时光荏苒，她以为他早已陨落在某次冒险或是漫长的修行路上，却没想到会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刻，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

他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但那偶尔流露出的、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东西，却仿佛从未改变。

两次救命之恩，一份无疾而终的倾慕，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楚……楚大哥……”胡媚儿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不再是那个强装镇定的逃亡者，也不再是那个心思玲珑配合演戏的同伴，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在仰慕之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露出脆弱本心的女子。

“你……你一直都是这么厉害的吗？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拒绝我？为什么现在又要这样……这样帮我？”她语无伦次，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思念、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楚星辰看着泪如雨下的胡媚儿，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