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反胃,作为一个老边军,从军十来年,杀的蛮人也是不少。这味道冲的他忍不住伸手捂住口鼻。
“哇!”
身后突然一片卖哇声,他一回头,看着马上吐天哇地的手下,再也控制不住胃口,一松手,胃里一阵翻腾。
“哇”的一声吐的马脖子脑袋到处都是。
战马不适的一甩脑袋,溅的他满脸都是。恶心的朱都尉再也忍不住,从马背一下滑了下来,扑到地上,哇哇大吐特吐。
等一行人吐到战场中心,朱都尉和一队军卒怔怔的看着现场出神。
一条条人壕堆叠成一条条不规则的通道。嗯,应该说是支离破碎的人肉马肉通道,混杂在破碎的铠甲中,血水汩汩流淌成河,铺开在高原人马踩踏的支离破碎的泥地上。
朱都尉还没没有反应过来,身后一个军卒突然狂吼一声,双目通红的调转马身,大呼小叫朝着十六堡疯狂打马奔逃。
“撤!”
朱都尉猛然警醒过来,他不是没有见过战争,他带的都是老卒,谁没有杀过蛮人。可像赵文东这样直接碎成渣渣的杀伐还是第一次见。
自家兵将都疯了,更别说蛮人了。
战马不要了,让蛮人自己来收尸,反正这高原气候冷,这些飞禽和饿狼会分解吞噬掉的!
回头看着一众手下的灰败的样子,他知道他们废了,这辈子就得做噩梦。自己也废了。
即便托赵侯爷的福,踏入了易筋境界,可今天这一大片碎尸万段的杀伐,让他感觉自己也可能缓不过来。
没有什么是小侯爷解决不了的。他决定跑快点,使劲抽打着战马,追赶着前方的赵文东,也追赶着已经疯了的手下。
朱都尉不敢停下,他怕一停下脑海里就又会回忆起那一壕壕的碎肉尸体。
战马蹄声得得。
随着他们走远,牛将军纠集了一伙蛮兵小心翼翼的从远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