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言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他魔功特殊,对精神波动尤为敏感,也隐隐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中正平和却又深邃如渊的力量,与他所知的所有中原魔功、正道武功都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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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赵德言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掠出帅帐。
然而,他刚出帅帐,瞳孔便猛地收缩。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无视了空间距离,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那金狼大纛之下。
那身影抬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毫光一闪。
下一刻,咔嚓——轰!!!
那粗壮无比、象征着突厥王庭威严与军魂的金狼大纛旗杆,从中上部骤然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巨大的旗杆带着那面象征着荣耀与权力的金色狼头旗,发出绝望的呻吟声,轰隆隆地向着帅帐方向倾倒下来。
“尔敢!!”毕玄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帅帐中爆发出来。
整个中军大营瞬间被这声怒吼和旗杆断裂的巨响惊动,无数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取兵器。
轰!
一道灼热如同地心熔岩般的赤红色恐怖拳罡,直接轰破了帅帐华丽的顶部,后发先至,如同火龙咆哮,狠狠地撞向那截倒塌的旗杆,将其在半空中击得粉碎。木屑纷飞,火星四溅,如同下了一场火雨。
然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混乱之际,霍雨浩的身影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刚刚掠出帅帐、惊魂未定的赵德言面前。
赵德言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整个天空塌陷下来的恐怖精神威压瞬间降临。让他思维骤停,体内引以为傲的魔相宗秘法真气运转都瞬间停滞僵固。
他惊骇欲绝地看向眼前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脸庞,以及那双骤然亮起、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漩涡、能吞噬一切心神的眼眸。
灵眸,精神冲击。
并非范围攻击,而是高度凝聚于一点,直攻赵德言心神最脆弱的破绽。
“噗——!”
赵德言如遭无形巨锤轰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喷溅而出,身形踉跄着暴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感觉自己苦修数十年的魔相宗精神秘法,在对方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窗户,一捅即破。
“国师?不过如此。”
霍雨浩淡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赵德言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旗杆断裂到赵德言受创呕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找死!!”毕玄的真身终于彻底暴怒,从那破碎的帅帐中一步踏出。
他周身烈焰升腾,空气因极致的高温而剧烈扭曲,脚下的地面迅速焦黑龟裂,如同火神降世。
恐怖的炎阳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中军区域,让所有试图冲过来护驾的突厥士兵都感到呼吸灼痛,难以靠近,仿佛靠近一座喷发的火山。
他怒极的目光死死锁定霍雨浩,隔空一拳轰出。简单、直接、霸道到了极点,拳劲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水桶粗细的赤红色炎流,咆哮着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地面犁开深深的焦痕,空气被点燃,发出爆鸣,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焚为虚无。
面对这威势无俦、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杀大宗师的含怒一击,霍雨浩却并未选择硬接。他身随风动,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柳絮,又似惊涛骇浪间的一叶扁舟,竟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炎流最炽烈狂暴的中心。
同时,他左手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精纯无比的北冥真气沛然涌出,化作一股柔韧绵长、似虚还实的旋劲,巧妙地牵引、偏转、化解着炎流边缘的毁灭性能量。
轰隆!!
那道失控的炎流最终狠狠击中远处一座堆满物资的营帐,瞬间将其连同里面的物资化为一个冲天而起的巨大火团,照亮了半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