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个教众出手，到三人全部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五个呼吸。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李天然站在原地，呼吸急促，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莹勾实力恐怖，但如此近距离、如此迅速地目睹三条人命在她手中如同草芥般被收割，带来的视觉和心理冲击依旧是巨大的。

这不是电影，不是游戏，是真实发生在他眼前的杀戮。生命的脆弱和莹勾那视人命如无物的纯粹，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莹勾解决了所有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甚至弯腰捡起了那枚掉落的信号弹，好奇地看了看，然后走到李天然面前，将信号递给他，仿佛在递一件有趣的玩具。

“给。”

李天然看着她还沾着一点点灰尘（他之前抹上去的）却依旧精致无暇的脸，看着她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血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保护了他，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但同时，她也展现了她身为“尸祖”那非人的一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必须立刻处理现场！

“莹勾，我们得把这里收拾一下。”他压下心中的不适，快速说道，“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死在这里。”

小主，

他指挥着莹勾，将三具尸体拖到巷子最深处的杂物堆后面，用破席和竹筐勉强遮盖住。又让莹勾用她那恐怖的内力，将地上的血迹用尘土掩埋。幸好巷子偏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李天然拉着莹勾，迅速离开了这条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小巷。

走在依旧有些冷清的街道上，李天然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他看了一眼身边若无其事的莹勾，她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注意力又被路边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李天然心中暗叹。带着她，就像随身携带了一枚人形核弹，威力巨大，但触发机制却简单得令人心惊——任何对她或对她要“保护”的李天然构成威胁的存在，都会被无情抹除。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并且……需要想办法让莹勾稍微“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至少，不能如此随意地出手杀人，那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潞州城是不能待了。玄冥教的人死在这里，很快就会全城戒严搜查。

他带着莹勾，用最后一点碎银子买了一些干粮和清水，然后朝着记忆中城门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尽快出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当他们接近城门时，发现情况不对。城门口的盘查比进来时严格了数倍，不仅守军数量增加，还有几名穿着玄冥教服饰、气息明显比之前那三个喽啰强悍不少的人，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出城的人。

“动作好快！”李天然心中一沉。看来玄冥教已经发现人员失踪，或者接到了其他命令，开始封锁城池了。

硬闯是下下策，就算莹勾能杀出去，也必然暴露行踪，引来更强大的追兵。

他拉着莹勾，不动声色地退入一条人稍多的街道，大脑飞速思考对策。

“城是出不去了，必须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风头过去，或者另寻机会。”

他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观察着可能藏身的地方。废弃的房屋？人多眼杂的客栈？似乎都不安全。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城西一片相对破败的区域，这里的房屋低矮陈旧，行人也更显潦倒。在一处僻静的街角，李天然看到了一间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封条的铺面。铺面不大，看起来废弃已久，门楣上原本的招牌已经掉落，只剩几个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似乎以前是个书铺或者纸墨铺子。

最关键是，它位于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平时很少有人会过来。

李天然心中一动。这里，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藏身之所。

他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带着莹勾绕到铺面后方。后墙有一扇破旧的木窗，窗棂已经腐朽。他用力一掰，便悄无声息地弄开了一个缺口。

“我们暂时住这里。”李天然对莹勾低声道。

两人从窗口钻了进去。屋内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光线昏暗。地方不大，前面是铺面，后面连着一个小院和一间卧室。家具大多残破，布满了蜘蛛网，但好在屋顶还算完整，能够遮风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