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风禾见周围没人来认领,忍不住弯下腰,将它轻轻抱了起来。
小兔子在她怀里异常温顺,柔软的白毛带着阳光和干草的气息,蹭着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个松弛而淡然的少年声音从不远处的廊柱阴影后响起,那语调懒洋洋的,仿佛带着钩子:
“‘糯米’……又找到什么有趣的了?”
紧接着,一阵从容不迫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温暖明亮的烛光首先驱散了阴影。
一个身影握着一支造型精美的银质烛台,从廊柱后缓步走出。
烛光映照下,来人身形纤长文秀,穿着一身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绒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银色暗纹,在火光下流淌着微妙的光泽。
蓝色的长卷发如同瀑布般披垂在他肩上,发丝细腻柔软。
少年的脸上带着一副栩栩如生的羽毛面具,如同六只合拢的白色羽翼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淡色的花瓣唇和轮廓流畅的下颌。
他携着烛光而来,步伐优雅从容,周身散发着一种静谧、矜贵与神秘的气质。
精致而神性,秀丽而迷幻,仿佛是从某个被遗忘的神话或梦境中走出的存在。
他在薛风禾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烛光在他华丽的衣袍和独特的面具上跳跃。
他似乎“看”向被薛风禾抱在怀里的兔子,然后那淡色的唇微微弯起一个动人的弧度。
“谢谢姐姐,我的兔子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是你的宠物吗?很可爱。”薛风禾连忙抱起小白兔还给他。
少年双手刚接过兔子,小家伙后腿猛地一蹬,灵活地从他掌心挣脱,再次精准地跳回薛风禾的怀里。
少年叹了口气,形状优美的唇撇了撇,语气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哀怨和一丝玩味的指责:“岂有此理,果然是逆子,白养你了,吃的都是墙头草吗?”
他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小白兔的脑门。
这个动作稍微拉进了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薛风禾闻到了他身上深海般令人沉迷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