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不再是记忆中怯懦、愚蠢、带着讨好意味的眸子,而是深不见底,冰冷、锐利,仿佛蕴藏着尸山血海,亘古寒渊。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王鹏就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剐过皮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表……表妹?”他喉咙发干,勉强挤出两个字。
裳玥缓缓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压迫感。她无视体内翻腾的燥热和虚弱感,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根原主常用的、颇为尖锐的金簪。
“你……你想干什么?”王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低吼,“我警告你,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乖乖从了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否则……”
“否则如何?”裳玥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她把玩着手中的金簪,月光从窗棂透入,在簪尖凝聚成一点寒星。
王鹏被这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然而,下一秒,他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凄厉的惨叫刚要冲破喉咙,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硬生生堵了回去。
那根金簪,已然洞穿了他的手掌,鲜血汩汩涌出。
裳玥凑近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如同耳语,却比刀锋更冷:“就凭你这等货色,也敢算计本座?”
她手腕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王鹏的另一条胳膊被她硬生生掰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王鹏眼球暴突,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却被那股冰冷的杀意强行吊着意识。
裳玥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甩开。然后,她走到窗边,单手提起瘫软如泥、不断抽搐的王鹏,猛地推开窗户。
楼下院子里,果然影影绰绰站着好几个家丁婆子,正伸着脖子等着听里面的“动静”。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裳玥将惨不忍睹的王鹏连同他怀里掉出来的、原本准备用来诬陷林枫的“情诗”手帕,一起狠狠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