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突然中断。林定军猛踩油门,车速飙升到一百二十码,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像无数个掠过的黑影。当车拐过一道山弯时,他看见前方的路被巨石堵死,路边的警示牌上,用红漆画着只扭曲的蝴蝶——是蜕化者的警告。
“下车走山路。”苏晓从后备箱翻出登山绳,“我来过这,有条小路能通到守林站。”
山路上覆盖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悄无声息。林定军走在最前面,手里紧握着父亲的配枪,青铜爵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爬到半山腰时,他突然闻到股烧焦的味道,抬头看见守林站的方向冒着黑烟。
“出事了!”母亲加快脚步,发报机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出最后一行密码:“钥匙在鹰嘴崖的鸟巢里,告诉定军,蝴蝶的翅膀断了还能飞。”
这句话让林定军的心脏猛地一缩——是父亲常说的话。
守林站已经烧成了废墟,焦黑的木梁上挂着件烧了一半的制服,衣角绣着只竹节虫的图案。林定军在灰烬里翻找,发现了半截烧融的金属钥匙,上面刻着个“巢”字。
“是他。”苏晓捡起钥匙,指尖触到滚烫的金属,“竹节虫把钥匙融成了两半,这只是其中一截。”
废墟后面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林定军举枪转身,看见个穿兽皮的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来,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拎着只血淋淋的鹰,鹰的腿上绑着个金属管——正是密码里说的“鸟巢”。
“你们来晚了。”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露出嘴里的尖牙,“竹节虫的灵魂已经献给噬灵花了,这钥匙……”他突然将金属管扔向林定军,“送你们上路!”
金属管在空中炸开,里面飞出无数只毒蝶,翅膀上闪烁着磷光。林定军立刻用青铜镜挡住脸,镜面的金光让毒蝶纷纷落地,化为黑色的粘液。男人见状,嘶吼着扑过来,身体在奔跑中扭曲变形,竟变成了只巨大的螳螂,镰刀般的前肢闪着寒光。
“是高阶蜕化者!”母亲大喊,“打他的胸口!那里是风源粉末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