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周立伟。他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上面的人叫‘老K’,没人见过他真容,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红桃A是清理指令,折角的朝向代表处理方式——向左折是沉海,向右折是埋在仓库……那三个人,都被埋在坐标上的仓库地下了。”
“老K的邮件地址,你总该知道吧?”
周立伟颤抖着报出一串字符。技术科很快破解了邮件记录,其中一封写道:“下轮牌局换场地,用‘方片J’当信号,让新牌手准备好——林定军盯得紧,该换张脸了。”
林定军的指尖骤然冰凉。邮件发送时间,就在半小时前。
“新牌手是谁?”他追问。
周立伟突然惊恐地瞪大眼,看向林定军身后——审讯室的单向镜外,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着他们微笑,手里把玩着一张方片J,牌角同样折了个直角。
是检察院的张副检察长。
林定军猛地回头,镜片反射的光晃了眼。再转回来时,周立伟已经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氰化物胶囊,嘴角溢出黑血,最后看他的眼神,像在说“你看,我们都逃不掉”。
单向镜外的身影已经消失。林定军捏紧拳头,指节泛白——原来这牌局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那张方片J的折角朝向,是冲着他的。
他拿出手机,给缉私队的老陈发了条信息:“查张副检察长的车库,找一辆尾号为A7的黑色轿车——那是老K的‘牌桌’。”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雨突然下大了,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有人在用指甲敲,又像无数张折角的扑克牌,在黑暗里发出无声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