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闹场者的莲花刺

“立刻去秦氏重工的档案室,找十五年前的工伤记录。”林定军抓起外套,“重点查这五个工人的名字,尤其是有没有被机床轧伤手指的。”

档案室的灰尘在阳光里跳舞,泛黄的档案册上,五个工人的名字果然都在列。十五年前的同一天,他们在车间操作同一台机床时被轧伤了右手食指,工伤鉴定书上的签字医生是“秦莲”——那时她还没进检察院,是厂区医务室的校医。

“这不可能。”小李翻着病历卡,声音发颤,“同一台机床,同一天,轧伤同一个手指?而且他们的工伤赔偿款,都是由‘莲心慈善基金会’拨付的,收款人签字笔迹完全一样。”

林定军盯着鉴定书上的机床编号“L-07”,突然想起母亲笔记里的另一句话:“七为莲数,藏锋于钝”。他驱车赶往秦氏重工的老车间,机床L-07果然还在,锈迹斑斑的操作台上,刻着朵极小的莲花,花瓣里藏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墙角的青瓷摆件——那是秦峰去年“捐赠”给车间的“安全警示花瓶”。

调取摄像头的储存卡时,林定军的手指被金属边缘划破,血滴在莲花刻痕里,竟显出层淡红色的字迹:“五人同伤,共守一秘”。他忽然明白,十五年前的“工伤”根本是场骗局,这五个工人从那时起就被秦峰控制了,右手食指的疤痕成了彼此识别的标记。

审讯室里,带头的老工人老王看到青瓷碎片时,突然浑身抽搐,左手下意识地摸向右手食指。林定军把录音放给他听,沙哑女声刚说到“青瓷瓶”,老王就崩溃了:“是秦峰!他说我儿子在国外的医疗费全靠他,要是不照做,就让医院停药……”

“录音里的人是谁?”林定军追问。

老王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个名字:“秦莲……她现在是基金会的秘书长,每次给我儿子打钱的账户,户主都是她。”

林定军的后背一阵发凉。秦莲,那个在检察院茶水间总给他泡莲花茶的女同事,上周还提醒他“秦氏重工的案子水太深,别太较真”。他想起她办公桌上的青瓷笔筒,纹路与现场收缴的碎片完全吻合。

当晚,林定军带着搜查令走进秦莲的办公室,笔筒里插着五支钢笔,笔帽上都刻着莲花。他旋开最粗的那支,笔杆里藏着张纸条:“今夜子时,莲池换水,五瓣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