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血书贴身藏好,紧贴心口,仿佛娘的手仍在护我,那温热透过粗布衣,直抵心脉。
随后,我举起飞云镜,对准窗外偶然破云而出的一缕月光。
镜面澄澈如水,映出一张清瘦却坚毅的脸——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唇角紧抿,下颌线条如刀削。
那眼神中的倔强与清冷,与记忆中父亲画像上的神情,如出一辙。
“我姓姜。”我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宣告,唇形清晰如刻,每一个字都如钉入骨,“云门姜氏,血不掺假!”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警觉——不是巡夜仆役,是暗卫!
我心头一凛,迅速合上镜框,将飞云镜原样放回博古架最高处,动作轻如落叶。又故意踢倒炭盆,炭块滚落一地,发出轻微响动。
随即蜷在书案旁的草席上,怀中紧抱扫帚,闭眼装睡,呼吸放得又轻又匀。
门被推开,管家提着一盏琉璃灯进来,目光如鹰扫视。见我“熟睡”,他皱了皱眉,嘟囔道:“死哑巴,倒是会找地方睡。”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
他永远不知道——
他口中的“死哑巴”,正用怎样冰冷而锐利的眼神,凝视着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罪恶堡垒。
他更不知道,
飞云镜已认主,
血书已归心,
而陆啸天精心编织的“父女”谎言,
将在真相的烈火中,
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