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拿出那几封最重要的密信,小心地拆开线,将信纸一层层铺平,然后示意赵铁柱转过身。
在他那件肮脏的囚衣内衬上,我用细针和同色的线,将信纸一针一线地缝了进去。
动作必须快,必须稳。
缝好的地方,看起来只是囚衣上粗糙的补丁和厚厚的污垢。
做完这一切,我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住你的话。明天,喊出来!”
第二天,菜市口人山人海。赵铁柱被押上刑场,跪在断头台下。监斩官按例问可有遗言。所有人都以为这悍匪会咒骂几句或者一言不发。
然而,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脖颈青筋暴起,嘶声咆哮,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刑场:
“吏部尚书张承德!通敌卖国——!!他与武林盟主陆啸天!勾结北狄!倒卖军械!意图不轨——!!证据就在我身上!就在我衣服里——!!!”
轰!人群瞬间哗然!监斩官脸色煞白,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护卫的兵丁也愣住了。
“搜!快给我搜他的身!”监斩官尖声叫道。
几个衙役慌忙上前,撕开赵铁柱的囚衣。
内衬里,那缝着的、写满罪证的密信,赫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赵铁柱状若疯癫,哈哈大笑,“狗官!卖国贼!!老子在地下等着你们——!!”
刽子手的鬼头刀仓皇落下,鲜血喷溅。
但赵铁柱那最后的呐喊,和那从他身上搜出的、沾着血的密信,却像瘟疫一样,以无可阻挡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直冲庙堂之上!
满朝震惊!皇帝震怒!证据确凿,众目睽睽,御史台就算被收买了,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立案调查张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