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让他们彻底死心。
我走到屋外,借着月光,将叶知秋送来的那枚传讯玉佩狠狠砸在青石上。
玉石碎裂,冷梅香散入夜风,再无痕迹。
我又撕下衣襟一角,蘸着灶灰,在地上写下:“顾清风,忘了我。”然后一把火烧成灰烬,任风卷走。
最后,我取出秦啸三年前送我的那枚军牌
——他曾说“见牌如见人”
——将它埋进墙根的烂泥里,覆上枯叶,仿佛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断墙边,仰头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
泪水无声滑落,却不再软弱。
他们的情义,我收下了;
他们的牺牲,我拒绝了。
我的路是血路,是孤路。
若注定要有人沉沦,
那就让我一人沉到底。
至少,让他们活着,
带着未熄的理想,
走向没有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