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如龙吟的嗡鸣自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密室剧烈震颤,穹顶簌簌落灰,石壁裂开细纹。成了!机关启动了!
我心头刚掠过一丝微弱的松懈,喉头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踉跄,几乎栽倒。
强行逼出心头血的反噬来得又狠又快,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剜去了一角。
“呵……”陆啸天的冷笑在震动中穿透而来,阴冷如刀,“姜凌云,就算你启动了又如何?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
我没回头,甚至懒得回应。我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钉在飞云镜上。
镜面依旧灰蒙,像蒙着千年尘垢,光线在其中扭曲、挣扎,无法凝聚成形。
该死!镜魂虽醒,镜面却污损!若不能清晰映出他勾结北狄、毒杀掌门、篡改盟约的铁证,一切仍是徒劳!
怎么办?
擦!必须擦干净!
我低头看自己——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沾满泥污、血痂与汗渍,哪里还有半寸干净布料?
血……我还有血!
几乎没有犹豫,我“刺啦”一声撕下胸前仅存的一条还算完整的布帛,狠狠按在嘴角还在渗血的伤口上。温热的血迅速浸透布条,滴落如烛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