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颠沛流离!
无数次死里逃生!
你问我还要如何?!
一股无法抑制的悲愤和暴怒直冲头顶!去他妈的皇权!去他妈的适可而止!去他妈的“天恩浩荡”!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抢过了内侍手中那卷诏书!
“我不需要这遮羞布!”我嘶吼着,双手抓住诏书两端,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响彻大殿!
小主,
明黄的绸缎被我硬生生撕成两半!再撕!再撕!碎片如蝶,在晨光中纷飞。我像是用尽了平生力气,将那些碎片狠狠掷于地上,仿佛掷出了我十年背负的枷锁和屈辱!
碎片飘落,如同凋零的皇权威严。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都停了。
连刀刃都忘了压紧。
撕毁圣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我的九族,早已在十年前那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如今活在这世上的,不过是一个名字叫姜凌云的孤魂,一具不肯跪下的躯壳。
我站在大殿中央,喘着粗气,肩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开,鲜血浸透了破旧的衣衫,滴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凄艳的血花——像极了云门山后那片野杜鹃,年年开得不管不顾,哪怕无人欣赏。
我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执拗。
“这样的清白,我云门不要!”
“我姜凌云,不稀罕!”
话音落下,殿外忽有风起,卷起诏书残片,飞向那高不可攀的九重宫阙。
而我,依旧站着。
哪怕血流尽,也不跪。
舆论,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京城。
那件钉在午门的血衣,成了插在皇权心脏上的一根刺。皇帝坐不住了。
我被“请”进了金銮殿。说是请,不如说是押解。两排带刀侍卫目光如电,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或鄙夷,或好奇,或冷漠地看着我。
我站在这天下最有权势的大殿中央,脊梁挺得笔直,哪怕每呼吸一下,肩胛的伤口都疼得钻心。体内的内力因为连番恶战和重伤,早已枯竭,此刻全凭一口气硬撑着。
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俯视着我,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他身边的内侍,捧着一卷明黄的绸缎,尖着嗓子开始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