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立于药锅前,青衫被药汽熏得微潮。
他望着那些在破屋中呻吟的病患,望着母亲抱着高热孩童绝望的眼神,清俊脸上无怒无怨,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悯。
他未解释,未争辩。
只默默取过一只干净陶碗,舀满滚烫药汁。
在满场惊骇目光中,他端起碗,神色平静,一饮而尽!
“少爷!”
“顾神医!不可啊!”
惊呼声四起。
可顾清风已放下空碗,用袖角轻拭嘴角,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如铁:
“此药无毒,可治此疫。诸位若不信,顾某,先行试之。”
言毕,他转身,径直走入重症病棚——那里,污秽横流,尸气弥漫,连本地郎中都裹三层布巾才敢入内。
他却未戴面巾,只以银针刺腕,便俯身为一名咳血老者诊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时辰,他守在棚中,为三人施针,观察脉象;
两个时辰,他亲舀药汤,喂入昏迷孩童口中;
夜幕降临,他依旧未出,就地铺草为席,守着最危重的五人。
一夜,两夜……
他几乎不眠不休。
为病患翻身、擦身、清理秽物,动作轻柔如待至亲。
他的脸色因疲惫而苍白,眼窝深陷,可那双眼中,始终清澈如初,坚定如山。
第三日清晨,奇迹显现。
最先服药的七名轻症患者,高热退去,神志清醒!
而顾清风本人,除了憔悴,竟无丝毫中毒之状!
事实,如雷霆劈开迷雾。
“顾神医没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