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心头一颤,低声应:“是。”
他未问“为何”,亦未劝“何必”。
因他知道,那灯火,早已不是为等她归来,
而是为守他心中那片不肯荒芜的江湖。
灯亮十年,她未至,灯亦不灭。
这成了叶家内部一个无人敢问、也无人能解的执念。
新晋执事偶见地图上那些“无名据点”,惊问:“此为何用?”
老执事只摇头:“少主之令,照做便是。莫问,莫查。”
江湖偶有传言:
“听说西北有座无名小屋,风雨夜可借宿,不取分文。”
“江南水乡,有间木屋,常备伤药,救过不少迷路人。”
“那屋主是谁?真是活菩萨?”
“不知。只知窗前每夜有灯,如星守夜。”
无人知其源,无人晓其主。
只知那灯,年年亮,夜夜明。
而叶知秋,依旧坐于幽篁谷深处,
执掌千年家族,布局天下棋局。
他不再查她行踪,不再探她消息,
却将那三百余盏孤灯,
化作他心头永不熄灭的星辰。
他知道,她永不会来。
可只要灯还亮着,
便仿佛她还在路上,
而他,还在守望。
这执念,不求回应,不求结果,
只求——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为她的江湖,多留一寸温暖的可能。
孤灯十年,照影成空。
可那空寂的屋中,
却盛满了他一生最沉默、最恒久的—— 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