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电,撕裂了凝固的时空,直斩向那盘坐的身影。目标并非头颅或心脏,而是其存在本身,他要将这道由寂灭之意凝聚的“尸身”,从概念上彻底“斩断”!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那前世尸身依旧盘坐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它只是抬起了那只暗沉枯槁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灰色的刀光,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碎的异象。
李不言那足以斩断概念的一刀,在距离尸身尚有丈许距离时,就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分解。
构成刀光的混沌归无之力,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层级的“无”,被同化,被吞噬,最终归于彻底的寂灭,未能触及对方分毫。
甚至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激起。
李不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无效?!
他最强的攻击之一,竟然连让对方移动一下都做不到?这并非力量强度上的差距,更像是……属性上的绝对克制。
对方的“寂灭”,似乎是他“混沌归无”的终极形态,或者说,是剥离了所有“存在”可能性后,剩下的最纯粹的“无”。
他的混沌归无,尚且包含着从“无”到“有”,从“有”归“无”的循环与变化,蕴含着生的可能性。而对方的,只有终结,只有永恒的“无”。
“错误?”
冰冷的意念第三次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仿佛源自万古沧桑的嘲弄。
“何为错误?存在,即是错误。”
“挣扎是错,反抗是错,执刀是错,就连你此刻的‘念’,亦是错。”
“归于无,方为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