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说，也是许烨，小时候的。

小雯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们家到底有几个许烨。”

许远想了想，说四个。还有一个在很远的地方，不常回来。

小雯点点头。她蹲下来，看着小许。“你叫许烨。”

小许说嗯。

小雯说，我叫小雯。

小许说，我知道，哥哥画过你。

小雯愣了一下，回头看许远。许远没说话。

小许翻开本子，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女的，扎着马尾，穿着淡黄色裙子，站在湖边。

小雯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上的她笑得很好看，比她本人好看。

“你什么时候画的。”

许远说，没事的时候画的。

小雯笑了，没说话，站起来，把画又看了一遍。小许合上本子，抱着。

那天晚上小雯留下吃饭。

许念回来，看见小雯，笑了。吃饭的时候一桌人，许念、许烨、许远、小许、小雯。小黄趴在桌子底下。

小雯坐在许远旁边，许远给她夹菜，她低头吃。

许念看着他们，笑了。

小雯问她笑什么，许念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

吃完饭，小雯帮着收拾碗筷。小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烨坐在窗边。

小雯走的时候，许远送她下楼。

小许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见他们站在楼下说话，站了很久。

许念走过来，也往下看。

“你看什么呢。”

小许说，他们站了好久。

许念笑了。

小许问她笑什么。

许念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许不太懂，但点点头。

那天晚上，小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的光照进来，很暗，但能看见。小黄趴在他脚边。他伸手摸了摸小黄的头，小黄眯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他想起那个院子，那些晾着的衣服，放着的自行车，堆着的花盆。现在他在这里，有床，有窗，有狗，有家人。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