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驻足良久，最终没有上前打扰。

她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稚嫩合唱：

“锈土生花，非天赐，乃人不肯低头……”

小主，

那是后来《生灵谣》的开篇句，此刻却已口耳相传。

彼岸，老范带着第一批拓荒队踏入锈土平原。

令人震惊的是，锈苔退散处，土壤肥沃如黑金。更奇的是，每块田垄尽头，都有一朵白花静静开放。

“和井底那朵一模一样。”老范蹲下身，指尖轻触花瓣，竟感到一丝暖意。

当晚，守望塔重建完成。塔基嵌入烬的茶壶碎片，入夜后，碎片泛起微光，如星子低语。

孙侯之子站在塔顶，望着远方双树轮廓，轻声说：“爸，边界有人守了。”

锈心舟停靠码头，全员沉默下船。

没人提“凌队”，也没人说“牺牲”。但每个人走路时，都会不自觉地摸一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却像揣着一把看不见的扇子。

小晶最后一个下船。他站在甲板边缘，忽然回头。

锈心舟的主控屏上，一行字自动浮现：

【能源大阵余波稳定，生灵共振率：89.7%】

他笑了笑，跳下船。

风掠过港口，卷起一片承天树叶。叶上天然生成一道符纹——正是凌峰当年画歪的那道。

小晶伸手接住，轻声说：“哥，我替你看着。”

远处，双树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根系深处，微光流转，如心跳不息。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春城废墟与彼岸荒原之间，一盏锈心灯无人点燃，却恒久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