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0到9的认读,朱由榔走下比武台,与邓凯、沐天波、靳统武一同往山下营帐走去。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邓凯瞧出端倪,率先开口问道:“陛下似有心事,可是为军政要务烦忧?”朱由榔轻叹一声,坦言道:“我此刻最头疼的,莫过于钱财二字。”邓凯追问道:“陛下是担心威明营的军饷难以维系?”
朱由榔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如今威明营已有一万三千将士,每月单是军饷便需四万余两,再加上粮草、军械等开销,负担着实沉重。”这话并不出乎众人意料,威明营士兵月饷三两银子,一万三千人便是三万九千两,更何况军官饷银更高,每月四万两的开支已是保守估算。
靳统武见状宽慰道:“陛下不必过分忧虑。郑国柱不过五千余人,我军兵力是他两倍有余。待威明营将士再训练一两月,便可出兵征讨,拿下梁河,还愁没有军饷?”
朱由榔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然。威明营要形成实战战力,至少需三个月训练。胡国柱麾下是官军,装备精良且据城而守,绝非乌合之众的土匪可比,没有三两个月的打磨,根本无力一战。”靳统武面露不解:“陛下为何如此悲观?”
沐天波却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官军与匪寇不可同日而语。不知陛下已有何谋划?”
“我不打算主动攻打胡国柱,”朱由榔缓缓道,“反倒希望他主动来攻。我们可依托地道工事,先将其兵力消耗殆尽,让清军对地道产生畏惧,形成怯战之心,届时再挥师反击,方能事半功倍。”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此计确实能最大程度减少威明营的伤亡。朱由榔继续说道:“如今威明营的存在已无需隐瞒,胡国柱定然知晓我军兵力。你们觉得,他接下来会如何行事?”
沐天波略一思索便答道:“他必是想在威明营战力未成型前,发动突袭,一举将我军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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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榔颔首:“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