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
石壁在离他们三寸处停住,头顶的气窗漏下月光,照见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有些是指甲抠的,有些是刀剑划的,最深的一道刻着“悔不当初”四个字,墨迹早被岁月泡成了暗黄。
小贝贝颤抖着摸向那道抓痕,指尖刚碰到,石壁突然向两侧退开,露出个丈许见方的密室。
檀香混着松烟墨的味道扑面而来。
正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半卷羊皮纸,旁边是盏青铜灯,灯油还是新鲜的,灯芯上结着豆大的灯花。
江镇把亚历克斯放下来,孩子立刻扑到小贝贝身边,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盯着石桌直眨眼。
“别动。”他按住女儿刚要摸羊皮纸的手,自己先凑过去。
羊皮纸边角卷着焦痕,字迹是用金粉写的,有些地方被水浸过,晕成模糊的金斑:“吾乃沃尔夫,殒神时期最后一位占星师。
《破器诀》非我所创,乃取百具神骸残魂,以万人血祭炼就。“
江镇的手指猛地收紧,羊皮纸发出细碎的脆响。
“每代传人必受神诅:修至小成,克亲;大成,克己;圆满...哈哈,这世上可曾有圆满之人?”字迹在这里洇开一片,像是被泪水打湿过,“吾本不信命,以百年寿命换得星图一卷,方知此功原是神座上那尊的饵——他要的,是所有试图挣脱命运之人的魂。”
小贝贝突然拽他衣袖:“爹,灯芯在抖。”
江镇抬头,青铜灯的灯花正剧烈跳动,灯油里浮起细碎的星芒,像有人在灯里撒了把碎钻。
他继续往下看:“今见传人至此,可知你已动了挣脱之心。
记住,神诅非不可破,但若要解...需以最珍视之人的命为引。“
亚历克斯突然指着密室尽头:“阿爹看!门!”
江镇转头,不知何时,密室尽头的石门已裂开条缝隙,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见门内石墙上刻着幅星图——二十八星宿的位置全被打乱,织女星的位置上,用朱砂画着朵淡粉莲花,和他眉心的印记分毫不差。
“爹,手疼。”小贝贝举起被他攥红的手腕,眼睛里还映着星图的光。
江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羊皮纸攥成了团,金粉沾了满手,像沾了一手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