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手里的笔记,纸页边缘刺得掌心生疼——原来从泥石流开始,从海伦问起菲利普的那一刻,他就被推进了母亲留下的局里。
“我需要时间。”江镇把笔记小心收进怀里,“这些......我得先看看。”
菲利普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袋递给他:“这是她的实验工具,银坩埚、星尘笔,还有......”他顿了顿,“她最后用的那副手套,指尖还留着炼金药剂的痕迹。”
牛皮袋很沉,沉得江镇抱在怀里像抱着块烧红的炭。
他走出偏厅时,阳光正穿透云层,把青石板照得发亮。
教学区的学生们提着书包往食堂走,有说有笑的声音撞在他耳朵上,显得格外遥远。
走到学院门口时,江镇突然顿住。
他分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可回头时只看见卖糖画的老头在收摊子,铜锅底下的火舌舔着锅底,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再往前走两步,后颈又泛起那种被盯着的刺痒——像有双眼睛藏在某个窗后,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正牢牢锁着他怀里的牛皮袋。
“欠债还钱!老东西装什么死?”
尖锐的叫骂声从巷口传来。
江镇下意识转头,看见个穿灰布外套的老头被两个壮汉推搡着,灰白的头发散下来遮住脸,怀里抱着个缺了口的瓷罐,里面的药粉撒了一地。
“杰米斯教授?”江镇眯起眼。
那老头的外套补丁位置,和他上周在图书馆看到的《古代药剂学》作者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他刚要抬脚,怀里的牛皮袋突然发烫——是母亲的手套,指尖的药剂残留正透过布料,在他胸口烙下个灼热的印记。
巷口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江镇攥紧牛皮袋,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