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对话后,气氛又陷入沉默。徐莹莹努力想打破这尴尬,又找了个话题:“那个……小冬儿呢?今天你把她一个人放家里了吗?”
“没有,”陈浊回答,“上幼儿园去了。”
“哦,对,是该上幼儿园了。”徐莹莹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善意问道,“陈浊,你既然不是陈家的亲生儿子……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或许……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陈浊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摇了摇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必了。”
他是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在他的认知里,对那对或许尚在人世的亲生父母而言,当年那个“死去”的陈家婴儿,才是他们寄托了哀思的儿子。
自己这个突然“复活”、并且带来无数麻烦与未知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是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是一个需要重新面对的、沉重的负担?甚至可能只是一个打破他们平静生活的“累赘”?
他早已不再对任何亲情抱有期待。百年的寻觅换来一场空,虚假的养育之恩带来的是刻骨的凉薄,他内心深处那扇名为“情感依赖”的门,似乎已经彻底封死。
徐莹莹看着眼前这个问一句才答一句,仿佛将所有情绪都隔绝在外的男人,心头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的心疼。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将自身封闭得如此彻底,变得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
但随即,一个清醒的念头在她脑中响起: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更何况,是这个如同天上皓月、深不可测的男人,自己……是绝对配不上的。或许,能像现在这样,偶尔说上几句话,已经是最好的距离了。
最终,两人都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吃着桌上逐渐变凉的菜肴。餐馆里喧嚣的人声仿佛成了背景板,将他们之间那片无声的寂静,衬托得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