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前妻’彻底灰飞烟灭了。”红鸾最后蹦出这个词。

陈浊伸手虚托，没让她再次跪下。

他静静地听着红鸾的叙述，听着沈烟的无助追寻，心绪复杂万千。

快意吗？或许有一点，那个曾高高在上、视他如尘泥的女帝，竟也有如此卑微追寻的一天。

恨意吗？依然深刻，那十年的欺骗与百年的心伤，并非轻易能够抹去。

心疼吗？……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心底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最终，所有的情绪，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复杂的叹息，消散在昆仑山巅的寒风里。

“你这又是何必……” 这句话，像是在对红鸾说，又像是在对那个跨越时空而来的沈烟说，更或许，是对这纠缠不清的命运说。

他看着一脸忐忑的红鸾，语气恢复了平静：“起来吧。我说了，在这个世界，不用再跪。此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肯定的说道：“我与沈烟之间的事情，是非恩怨，太过复杂。以后，你就不要再插手了。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便好。”

红鸾连忙起身，用力点头：“是！红鸾记住了！”

只要主人不怪罪她，让她做什么都行。

她看着陈浊，眼中重新燃起明亮的期冀，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以后，红鸾还能像以前在星源大陆那样，跟在您身边吗？照顾你，还有……照顾小冬儿？”

提到冬儿，陈浊的眼中终于漾开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好。冬儿那丫头，还时常念叨你呢，说想红鸾姐姐了。”

红鸾闻言，绝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足以令冰雪消融的笑容。

“我也好想小冬儿！”她开心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