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蛮眼神一厉,刀柄握得更紧。
昂杜视线落在角落软垫上的黑隼。“带着这么重的……‘阴气’。”他指的是石蛮身上那股属于湘西赶尸一脉的,与死物打交道的沉滞气息。“还有如此纯净的‘灵光’。”这次他看向的是阿雅和林远,尤其是林远,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更久。“说是医疗评估小组,太勉强了。”
林远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们付钱,你带路,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昂杜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蒲甘现在很敏感。官方,军阀,还有……一些更不欢迎外人的东西。”他放下窗帘,转过身,“你们不想暴露,我需要知道你们真正要找什么。否则,合作无法进行。”
房间内陷入僵持。
昂杜的目光落在林远胸前,那里隔着衣服,藏着他父亲的怀表。他忽然开口:“你那块表,很重要。”
林远瞳孔微缩。
“能给我看看吗?”昂杜伸出手,他的手指修长指节粗大,掌心有着厚茧和几道陈年疤痕。
石蛮低喝:“远哥!”
林远盯着昂杜的眼睛。他沉默几秒,缓缓从内袋掏出那块老旧的怀表,递了过去。
昂杜没有立刻去接。他先是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无色细粉在掌心,双手搓了搓,然后才郑重地接过怀表。
他闭上眼,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银质表壳。
突然,昂杜的眉头紧紧皱起,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仿佛在承受某种痛苦。
“血……”他喉结滚动,声音变得沙哑,“很多血……一个男人……趴在桌上……他很痛苦,不甘……”
林远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攥紧。父亲临终的场景,他虽未亲见,却无数次在噩梦中重现。
昂杜的声音断续传来:“他……用手指蘸着血……画……画了什么……在桌上……除了‘悬棺’……‘星图’……”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震惊,直视林远,“他画了一个符号!不完整……扭曲的……‘迦楼罗’爪印?”
迦楼罗?林远脑中闪过缅甸佛教中常见的神鸟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