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蛮二话不说,抄起雷明顿霰弹枪就要上前,被林远一把按住:不能用枪,动静太大!
那怎么办?
昂杜忽然站直身体,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木哨,放在唇边。
我召唤纳特。你们趁机从原路撤,我断后。“这不是普通的木哨,”他快速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古老的庄严,“这是与特定纳特沟通的信物,通常由世代守护特定地域的家族或‘纳特开特’传承。我的家族曾与这片土地的纳特有过契约。只是没想到,今天要用这种方式来履行……”
你疯了!石蛮低吼,他们人多!
这是我的土地,我的职责。昂杜深吸一口气,记住你们的承诺,解决源头。
不等众人反应,他猛地吹响木哨。
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车间外的脚步声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惊恐地大喊:蛇!好多蛇!
透过门缝,能看到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工厂各个角落涌出,扑向那些守卫。这景象并非单纯的动物召唤——在许多纳特传说中,蛇(尤其是眼镜蛇)常常是纳特的化身或使者,象征着力量与守护,也象征着对亵渎者的惩罚。
林远当机立断,拉着还想留下的石蛮往通道冲。
阿雅看了一眼站在阵法中央、闭目诵经的昂杜,咬了咬牙,转身跟上。
三人刚钻回通道,就听到车间里传来昂杜一声闷哼,以及守卫的惨叫和某种东西碎裂的巨响。
他受伤了!阿雅急道。
先出去!林远头也不回地往前爬,外面接应!
他们刚冲出通道,回到灌木丛,就听到工厂方向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整个地面都微微一震。随即,那股污浊气息开始迅速消散。
几分钟后,昂杜踉跄着从通道里钻出来,左臂鲜血淋漓,脸色苍白。
解决了......他喘着粗气,蛇灵......安息了。他疲惫地靠在一棵树上“我借助了其他尚未被污染的纳特的力量。强行净化了敏格拉,驱散了污秽。”
林远扶住他:你受伤了?
皮肉伤。昂杜撕下衣角包扎,但他们核心的东西转移了......我在里面找到这个。
他摊开手掌,是一块烧焦的骨片,上面刻着扭曲的莲花符号------和林远父亲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
林远接过骨片,指尖发凉。
昂杜看着林远,他们去了更东边......瑞西光塔。那里有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瑞西光塔,”昂杜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是蒲甘最古老、最受尊崇的佛塔之一,据说塔内供奉着佛发舍利。它不仅是佛教圣物,其本身在漫长的历史中,也汇聚了难以想象的信仰之力。这种力量,对于正邪两道而言,都是极具吸引力的目标。黑苗的人觊觎它,恐怕是想利用这股纯粹的信仰力量,来完成不为人知可怕的仪式或滋养更强大的邪物。”
林远握紧骨片,望向东方那片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佛塔群。
回去计划。他声音低沉,明天,去瑞西光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