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给他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和退烧药,毫无作用。检测仪上的生命体征数据一路走低。
“不行了……所有的医疗手段都失效了。这样下去,他撑不到天亮。”
阿雅跪在石蛮身边,不断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她看着石蛮迅速衰败的模样,心如刀绞。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寨主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昏黄的油灯下,他看着石蛮胸口那狰狞蔓延的黑色纹路,脸上皱纹更深了,脸色深沉似水。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用苍老嗓音开口:
“或许……还有一个地方……一个人。”
阿雅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寨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竹编的墙壁,望向寨子后山:“去后山……找那个住在山里的‘瞎眼老头’。”
“瞎眼老头?”阿雅追问。
“几年前,他独自搬来后山,从不与人来往,连是黑苗白苗都无人知晓。”
“他整日闭门不出,偶尔有人远远看见他在林中采药,……有人说他懂些古怪的蛊术,也有人说他早已疯癫。他从不与外人接触,独来独往,神秘得很。”
“他在哪里?我们立刻去!”林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寨老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住在后山一个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破旧木屋里,像野兽一样活着。但是……他性情古怪,极度排斥外人,尤其是……白苗之人。你们去求他,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后山的路……不太平,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尤其是这样的风雨夜,更是九死一生。”
阿雅看着担架上气息奄奄的石蛮,眼神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再渺茫,再危险,我也必须去试试。”
她转向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坚毅的林远和林啸:“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去后山。”
三人再次抬起担架,义无反顾地扎进了寨子后方、那在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中更显狰狞恐怖、仿佛通往地狱深渊的后山小路。
雨水冰冷刺骨。山路泥泖湿滑,几乎无法下脚,每一步都深陷其中。闪电偶尔划破漆黑的夜空,短暂地照亮前方的山林。
不知道在风雨中挣扎前行了多久阿雅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
林远奋力抬头,借着一道撕裂夜幕的惨白闪电光芒,看到前方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壁上,隐约有一个几乎被藤蔓和苔藓完全覆盖的凹陷处,凹陷的深处,似乎有一座木屋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