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看向阿箐。

她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用说什么。”她说，“我知道你要干嘛。”

她抬起右手，沾了自己左肩的血，在地上画了个符号。是赶尸门的引路符，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走。”她说。

陈九渊没动。

“我说走！”她吼了一声，声音沙哑。

就在这时，画皮护膜裂了。

一道阴刃穿透进来，擦过陈九渊右臂，割开一道口子。血溅出来，落在阿箐脸上。

她没擦。

她只是盯着官服怨灵，眼神像刀。

官服怨灵终于动了。他抬起手，准备下令发动最后一击。

陈九渊抓住这一刻。

他猛地站起身，把九幽铃举到胸前。他没摇，只是用拇指蹭过铃身最深的一道裂纹。

铃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震，是颤。

所有阴灵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这一瞬。

阿箐扑向他。

她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他腰，把他往后推。她自己冲到了前面，面对三十多把悬空的阴刃。

官服怨灵挥手。

阴刃齐射。

陈九渊被推倒在墙角，回头看见阿箐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她的身体被三道阴刃贯穿，但没倒。她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指着官服怨灵。

她嘴唇动了动。

陈九渊没听清。

但他看见了她的嘴型。

她说：轮到你了。

他低头看铃。

裂纹深处，绿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