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鸽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看着白薇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那句“没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白薇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精光。
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她立刻换上一副更加恳切、更加担忧的嘴脸,扶着李晓鸽的肩膀,将她引到床边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仰视着她。
“晓鸽,你别怕。”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带着催眠的力量,“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姐姐,有什么事,都跟姐姐说。是不是你刚才去送饭,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她循循善诱,像一个引导迷途羔羊的神父。
李晓鸽的心理防线,在她的层层诱导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白薇姐……我……我……”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刚才在治疗间里看到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江言班长他……他没穿上衣……苏安……苏安她……”
“我一进去,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江言班长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我……我害怕……我就跑出来了……”
她说的,都是她亲眼所见的事实。
但在白薇的耳朵里,这些“事实”,经过她脑子的加工和扭曲,就变成了一段活色生香的、足以毁掉任何人的桃色故事。
白薇一边听,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晓鸽的表情,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苏安啊苏安,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我正愁没有证据,抓不到你的把柄,你倒好,自己把这么大一个把柄,亲手送到了我面前!
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然而,她的脸上,却流露出比李晓鸽更加震惊、更加悲愤、更加痛心疾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