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高铠。
高铠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右腿的裤管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红色,血顺着军靴的边缘滴在泥地里。
滴答。滴答。
在这个死寂的树林里,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大得惊人。
“你流血了。”江言盯着他的腿。
“没伤到动脉。”高铠咬着牙站直身体,松开树干,“皮肉伤。死不了。”
“你需要包扎。”
“不用包扎!”高铠突然提高了声音,“没时间包扎!继续走!”
江言看着他。高铠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他等不了了。”高铠低下头,看着担架上的秦野,“江言,你听。”
江言愣了一下。
周围很安静。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声微弱的“嗬嗬”声。
江言的头皮瞬间炸开了。他猛地把担架放在地上,扑到秦野身边。
“教官。”江言叫了一声。
秦野没有反应。
江言伸出两根手指,压在秦野的颈动脉上。
一秒。两秒。三秒。
指尖下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跳动。
江言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换了一个位置,再按。
还是没有。
“脉搏呢?”高铠扑通一声跪在担架旁边,膝盖砸在尖锐的石头上,他像没感觉一样。他伸手去抓秦野的手腕。
秦野的手腕冰凉。像一块在冰水里泡了三天的石头。
“没脉搏了。”高铠的声音发飘,“江言,他没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