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这一次也没有。
代价有点大了。但没有失望。
萧东升在心里说:小子,你给我撑住了。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郑弘毅靠在墙上等着。见萧东升出来,他挺直身子。
苏棠在哪个房间?
隔壁。
萧东升走了两步,在隔壁的门前站住。
他没有推门。
他回头看了郑弘毅一眼。
她献完血就晕了?
是。在直升机上晕的。高铠说她晕之前……郑弘毅斟酌了一下措辞,一直在强撑着。
强撑着做什么?
守着秦野。高铠的原话是——她晕过去之后,手还攥着教官的衣角。怎么都掰不开。最后是军医说不影响,就没有强行掰。
萧东升没有再往前走。
他退回来,在走廊的长条椅上坐下了。
让她睡。她比秦野需要休息。秦野是身体上的伤。她——他没有把话说完。
郑弘毅心里把那句话补上了:她是心上的。
两个人坐在走廊里。头顶的灯泡嗡嗡地响,光线忽明忽暗。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色还是一片黑。但黑得没有之前那么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