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棠。
气氛有点微妙。
苏棠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
“你的伤怎么样了?”
铁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皮肉伤。不碍事。”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
“苏安同志,我来不是为了问信的事。”
“什么事?”
“外头那帮人——”铁山往门口方向努了努嘴,“高铠、卓越他们,都想来看你。被郑副部长拦住了,说你们需要静养,不许探视。”
苏棠点头,“我知道。”
“他们让我带话。”铁山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苏棠接过来展开。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字,字迹各不相同。
第一行是高铠的字,写得工整有力:“苏安同志,腿伤不重,你安心养伤。等你出来,我给你站岗。——高铠。”
第二行是卓越的字,歪歪扭扭的:“苏安你太厉害了!我服了!快点好起来!——卓越。”
第三行是许高规的字,清秀规整:“苏安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务必静养。——许高规。”
第四行是刘兰娣的字,带着一点墨水洇开的痕迹,像是写的时候手不太稳:“苏安姐,棉拖鞋我托铁山带给你了,你试试合不合脚。我和小草约好了,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照相馆拍张合影。——兰娣。”
最后一行字迹最短,笔力很重。
“苏安。好好养。——江言。”
苏棠把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手指在刘兰娣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棉拖鞋。合影。
这些东西,前世她从来没有过。
苏棠把纸条折好,和枕头下面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铁山看她收好了,咧了咧嘴,“棉拖鞋我放在床底下了。兰娣做了两双,说一双棉的一双单的,你换着穿。”
苏棠低头往床底瞄了一眼。果然,两双手工纳的布鞋整整齐齐摆在床脚。针脚细密,鞋底是用旧军装裁出来的厚布一层一层纳上去的。
苏棠的喉咙动了一下。
“替我谢谢她。”
铁山点头,“行。”
他又站了一会儿,像是还有话要说。
苏棠等着。
铁山终于开口了。
“苏安同志,鬼哭岭上的事……我一直在想。”
苏棠抬头。
“你一个人留下来断后那会儿——”铁山的声音突然哑了一下,“我在直升机上,想下去找你。高铠拦着不让。”
小主,
苏棠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