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好像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都传递给她。
而后,他松开了。
苏棠登上了那辆将要带她前往训练营的吉普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吉普车缓缓驶离了小院。
苏棠立刻回头,透过后窗,她看到秦野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他始终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妻石,直到彻底消失在拐角。
吉普车驶出了日光城,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颠簸了一天一夜。
当车子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多年的兵站时,苏棠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萧东升的警卫员跳下车,和早已等候在此的另一名军官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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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军官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检查了火漆印后点点头,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警卫员对苏棠敬了个礼,也一言不发地开车走了。
苏棠提着自己的旧皮箱,跟着那名石雕军官,被带上了一辆停在兵站后面的军绿色大客车。
这车可真够破的,车身上满是刮痕和黄沙,车窗上甚至焊着一层细密的铁丝网,从外面看,黑洞洞的,活像一辆押送犯人的囚车。
一上车,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和劣质机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车里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年轻人,男女都有,但气氛压抑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不安,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烦躁。
苏棠的目光快速扫过车厢。
她心里有数了。车里的人,明显分成了两个小圈子。
靠前排的几个年轻人,虽然也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料子和剪裁明显要好得多,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倨傲。
他们坐在一起,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里的那种优越感,是藏不住的,一看就是有点背景的子弟兵。
而另一边,靠后的座位上,则坐着几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更多的警惕和拘谨,衣服上甚至还带着泥土的痕迹,显然是来自农村或者基层。
苏棠提着箱子,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坐下,将皮箱放在脚边,然后就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扮演一个长途跋涉后筋疲力尽的普通女孩。
“苏安”这个身份,她得从现在就开始适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