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愣了一下。
这丫头,眼还挺尖。
那把枪确实是训练弹打多了,膛线都快磨平了,所以才被淘汰下来当教具。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知道还问?小女娃家家的,不好好去训练场上跑圈,跑这儿来闻油味,有什么意思?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苏安没动,反而将目光落在了孙老头正在打磨的那个撞针上。
“这个撞针,尖端磨损不均,而且材质本身有杂质,就算您打磨好了,击发超过五百次,还是有断裂的风险。”
孙老头打磨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死死地盯着苏安。
这丫头……怎么知道的?
这个撞针的问题,是他刚刚才发现的。这批次的撞针是新换的,但材质确实有问题,他已经修坏了好几个了,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上面打报告。
她就这么隔着一米多远,看了一眼,就全说对了?连“五百次”这个坎都说出来了?
蒙的!肯定是蒙的!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孙老头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是苏联专家的工艺!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苏安没再说话。
她知道,跟这种老顽固,说再多也没用。得让他亲眼看到。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枪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高飞几人嚣张的笑声。
“孙师傅!我们来给您帮忙了!”
人未到,声先至。高铠带着王晋和另外几个男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高铠的目光就锁定了站在那里的苏安,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没机会“指点指点”这位冠军呢,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