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宽一愣,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秦野,对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知道这位的脾气,上面派他来的时候,郑副部长亲自跟他谈的话,这位爷,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对付这种刺头,他比自己在行。
这群兔崽子是得好好治治了。
雷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专业。他默默地退后了半步,把场子完全让了出来,自己则像一尊铁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秦野往前走了一步,独自一人,站到了所有士兵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米八几的身高,在普遍不算高大的六七十年代士兵中,显得格外挺拔修长。
他没有像雷宽那样声嘶力竭地吼叫,也没有摆出任何威严的姿态。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全场。
被他看到的人,无论男女,无论之前是何种心态,都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被看得通通透透,无所遁形。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那些脸上还带着不屑和嘲讽的,嘴角的弧度也慢慢凝固。
整个操场,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士兵们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雷宽的任何咆哮都要可怕。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越收越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沉重的寂静压垮的时候,秦野开口了。
“从今天起,我负责你们的格斗训练。”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但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