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卫生员理都懒得再理他,鼻子“哼”了一声,转身去给另一个龇牙咧嘴的士兵处理伤口,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哪来的愣头青,真是的……”
高铠被当众顶了回来,碰了一鼻子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高铠,在京城警队里也是个人物,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为了区区一瓶药,被人指着鼻子骂。
“噗嗤……”
门口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窃笑,声音不大,却在此时此刻显得无比刺耳。
是张奎那伙人。
张奎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正躺在门边的地上哼唧,他那几个没受重伤的同伴则聚在一起,对着高铠指指点点,满脸的幸灾乐祸。
“哎,你们看,那不是咱们的铠哥吗?枪械天才啊,怎么连瓶好药都要不来?”
“啧啧啧,为了个女兵,急得跟孙子似的,结果呢?人家卫生员鸟都不鸟他!”
“还云南白药呢,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看啊,他那‘苏老师’的胳膊,今晚就得肿成大腿粗!明天训练一碰,保管哭爹喊娘!”
“哈哈哈哈……”
这些饱含恶意的嘲讽,像一根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扎在高铠的耳朵里,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想冲过去把那几个碎嘴的家伙按在地上揍一顿,但想到苏安说过不能动粗,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连一瓶最普通的伤药都拿不到,他只能在原地烦躁地来回踱步。
周围的其他士兵也看着他,眼神各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不屑的。
就在医务室门口的气氛因为高铠的窘迫而变得微妙又尴尬时。
那片嘈杂的、充满了呻吟和嘲笑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鬼哭狼嚎的伤兵,像是被人集体按下了静音键,一个个把呻吟声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疼得满脸扭曲也不敢再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