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军医那里看过,做了各种检查,都说没问题。骨头、肌肉、神经传导,一切正常。他们给出的诊断是‘训练过度引起的肌肉疲劳’,让我减少训练量,多休息。”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
“减少训练量?对于我们来说,怎么可能。更何况,现在是‘魔鬼周’,考核一项比一项严。我试着休息了两天,情况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不只是射击后,有时候甚至在端枪瞄准的时候,那种麻木感都会突然出现,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走。这种感觉……快把我逼疯了。”
苏棠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肌肉疲劳。从症状描述来看,这更像是末梢神经在高强度、高频次的重复性压力下,出现了功能性损伤,甚至可能是某种罕见的、难以诊断的神经鞘病变。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确实很难查出问题。
而这个问题,对于江言来说,等于宣判了他射击生涯甚至是格斗生涯的死刑。
一个枪王,如果连扣扳机的手指都无法控制,那他还是什么枪王?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苏棠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找我,是觉得我那‘祖传的按摩法子’,能治你的手?”
江言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光亮,点了点头:“是,你和白薇那场格斗,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每一次出手,都打在她身上最刁钻的位置,让她瞬间麻痹、失去力气。那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什么运气。”
他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直接。
苏棠心里微微一动。
她没想到,江言的眼力竟然毒辣到这种程度。
她和白薇的那场格斗,在外人看来,是白薇自己动作变形,是苏安运气好。高铠也只是看出了“打麻筋儿”的门道。
只有江言,他看穿了本质。
他看出了那不是简单的“打麻筋儿”,而是基于对人体结构和神经分布的深刻理解,进行的精准、高效的“解剖式”打击。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江言见苏棠不说话,继续说道:“你说那是你家传的法子,我相信。能让人瞬间失去力气,就一定有办法能让失去力气的地方恢复过来,对不对?阴阳相生,万物相克,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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