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一线余地。
说完,她不敢再看白薇的反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隔离室,重重地带上了铁门。
“砰!”
门被锁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白薇缓缓地抬起头,听着门外远去的、慌乱的脚步声,苍白憔悴的脸上,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
与此同时,几十米外的医务室治疗间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脱……脱衣服?
趴下?
这六个字,每一个字江言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从眼前这个身形纤细、神情淡漠的女同志嘴里说出来,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江言,长这么大,枪林弹雨闯过,什么时候这么……窘迫过?
看着他那副活像被黄花大闺女调戏了的纯情模样,苏棠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
她知道他想歪了,
这个年代的男女大防,刻在骨子里。别说脱衣服了,就是不小心碰到手,都可能被当成作风问题拿去批斗。
也懒得解释。
时间宝贵,浪费在这些男女之间的细枝末节上,纯属多余。
“你的病根在第七颈椎和后肩胛骨的神经丛附着点,隔着衣服,我没法找准位置。”苏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物理现象,“我要用推拿手法帮你把粘连的筋膜和淤堵的气血推开,你穿着这身厚作训服,我力道透不进去。还是说,你想让我隔着衣服给你‘隔山打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