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亭中一位背对着她们、正在喂鱼的年轻僧人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清朗,带着笑意,仿佛是对着池鱼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池鱼吞饵,乃贪食之欲。我投饵食,乃布施之念。一贪一施,因果循环。
然则,鱼知是饵而吞之,是愚;我知鱼贪而投之,是……嗯,是什么呢?”
他顿了顿,似乎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天心三人隐匿在池边一株巨大的菩提树后,听到这话,天心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这和尚,有点意思。
月摇忍不住用翅膀捂嘴,传音窃笑:
“啾!这和尚傻了吧?自己喂鱼还琢磨这么多?不就是手痒想扔东西嘛!”
月芜则微微挑眉,清冷的传音响起:
“他在参禅。喂鱼是表相,思索动机与本心才是关键。不过……确实有点呆。”
那年轻僧人似乎没得到答案,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撒入池中,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澈,有一种未经世事的纯真感,年纪看起来不大,修为也不算很高。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地扫过莲池,忽然,他的视线在天心她们藏身的菩提树方向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
“咦?菩提树今天叶片晃动的节奏,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朝这边走了几步。
天心心中微凛,这和尚修为不高,但感知似乎异常敏锐,或者说,心思纯净,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格外敏感。
月芜眼带嫌弃地嘀咕:
“主人,你这隐匿手段怎么越来越糟糕了?!又要被发现了?”
天心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她就没用多高深的隐匿术法,就是要这样才刺激!
月摇兴奋地扑棱翅膀:
“啾!热闹来了!他要走过来了!咱们是跑还是吓唬他一下?”
就在那年轻僧人即将走到菩提树下,天心准备带着月芜月摇悄然后退时,另一个方向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责备:
“澄心!你又在这里对着鱼自言自语!早课的心经抄完了吗?”
只见南橼师兄那如山般沉稳的身影出现在莲池另一头,正板着脸看着那叫澄心的年轻僧人。
澄心吓了一跳,连忙合十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