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的眼泪几乎就没有彻底干过。

只要一看到杨钦的断臂，无边的自责和悔恨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自己太弱……无法完全掌控蜂巢母皇的力量……”

“如果不是自己太过不小心，被叶牧找到了可乘之机……”

“如果……如果自己当初不逞强，不安安静静地就当个被保护起来的‘废物’……”

“是不是……学长就不会为了救我而硬接那一掌？”

“是不是……学长就不会失去这条手臂？”

“是啊……学长他一直都那么厉害，那么运筹帷幄……以前叶牧在他手上，何曾讨到过半点便宜？

每一次不是被学长算计得死死的？

可这次……就是因为我的拖累，就是因为要保护我……”

“原来……我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拖油瓶，是那个没用的废物……是学长最明显的软肋和弱点……”

这些自我否定，自我批判的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和噬心的毒蛇，日夜不停地撕咬着顾梨悦的内心。

每一次想起，带来的都是深入骨髓的后悔与难以言喻的痛苦，几乎要将她的精神压垮。

终于，在确认杨钦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那股毁灭本源也被成功禁锢后，杨钦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带着疲惫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