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大金国王爷,怕是已经等急了。”
……
府衙大堂。
完颜宗磐瘫坐在太师椅上。
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有一把锤子在他的心口上狠狠敲一下。
桌上放着一杯酒,还有一把短刀。
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体面”。
“王爷……”
一个亲兵满脸是血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挡不住了!”
“火牛阵……牛都跑回来了!”
“咱们的人都被踩死了!”
完颜宗磐的手哆嗦了一下,那杯酒洒了一桌子。
“废物!”
他抓起那把短刀,想要在那亲兵脖子上比划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软得根本握不住刀柄。
“王爷,咱们跑吧!”
亲兵哭喊着,“从北门走,进山,还有活路!”
“跑?”
完颜宗磐惨笑了一声。
“往哪跑?”
“李锐那个疯子,连人肉盾牌都敢炸,你觉得他会不封死北门?”
“本王是大金的宗室,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只要用力往下一刺。
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用受辱,不用被那个李锐当成猴子一样游街示众。
可是……
那刀尖抵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手就是不听使唤。
怎么也刺不下去。
“我想活……”
完颜宗磐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刚才那股子皇亲国戚的傲气荡然无存。
“我不想死啊……”
轰隆!
一声巨响。
府衙那两扇包着铜皮的红漆大门,像是两块破木板一样飞了进来。
烟尘中。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开了进来。
虎式坦克的炮管上还挂着半截门框。
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到了大堂的柱子上,距离完颜宗磐的脑袋不到五米。
几名神机营的士兵端着冲锋枪,像狼一样从坦克两侧窜了进来。
“别动!”
“跪下!”
完颜宗磐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在大堂的地砖上积了一滩水渍。
那股子尿骚味,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锐穿着那件黑色的军大衣,踩着军靴,一步步走进大堂。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最后目光落在那滩水渍上。
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这就是大金国的骨气?”
李锐走到完颜宗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真王爷。
“想死?”
李锐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那把短刀。
完颜宗磐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只是拼命磕头。
“饶命……李大人饶命……”
“我是金国宗室,我可以让皇帝给赎金!要多少给多少!”
“别杀我!”
李锐弯下腰,伸手抓住了完颜宗磐的颅后辫发,强迫他抬起头。
那张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丑陋得令人作呕。
“想拿钱买命?”
李锐的声音很轻,却让完颜宗磐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你问问城头上那些被你挂在那里的汉人百姓,他们答不答应。”
“你问问那个被冻死的婴儿,他答不答应。”
李锐松开手,嫌弃地在完颜宗磐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
“来人。”
“把咱们这位王爷捆结实了。”
“别让他死了。”
张虎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大人,直接剁了?”
“剁了太便宜他。”
李锐转身往外走,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把他扒光了,吊在城门口。”
“给那些还活着的百姓每人发一把剪刀。”
“告诉他们。”
“想报仇的,自己动手。”
“只要别让他一口气咽得太快就行。”
完颜宗磐听懂了。
这是凌迟。
还是让百姓一人一刀的活剐。
“不!你不能这么干!”
完颜宗磐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我是王爷!我有战俘之礼!”
李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那种看死人的冷漠。
“战俘之礼?”
“对不起。”
“在我这儿,只有死掉的金人,才是好金人。”
“带走。”
神机营的士兵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完颜宗磐拖了出去。
只留下那一滩尿渍,还在慢慢渗进大堂的地砖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