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汗国的大军很快就会踏平这里,为我报仇!他依旧嘴硬,用沙哑的嗓子嘶吼着,但声音里却充满了色厉内荏。
李锐拉过一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慢悠悠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死在这里,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二,去并州。那里有新建的劳改营,下半辈子就在暗无天日的煤矿里用你的双手为你犯下的罪行赎罪。
李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寒意。
你这个魔鬼!奥斯曼的心理防线似乎被触动了。
张虎适时地在旁边地补充道。
统帅,你得跟他说清楚。
咱们并州那地方冬天冷得很,能冻掉人的耳朵。
那矿井又深又黑,塌方是常有的事。
最关键的是那里的伙食可没有羊肉和马奶酒,只有黑乎乎的窝窝头。
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就地一埋,第二年开春上面就长出草来了。
张虎每说一句,奥斯曼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
他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被砍头,但他无法想象自己像一个奴隶一样在阴冷潮湿的矿井里日复一日地挖煤,直到悄无声息地死去。
那种绝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李锐没有使用任何酷刑,他只是在用事实一点点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冲着门外打了个手势。
很快,那个在战场上被活捉的黑汗重甲首领被两个狼卫拖了进来。
他身上的重甲早已被扒掉,只穿着一件破烂的内衬。
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
当奥斯曼看到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重甲勇士变成这副模样时,他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告诉他,你在战场上看到了什么。李锐对那个重甲首领说道。
旁边立刻有通译将他的话翻译过去。
那首领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奥斯曼,嘴唇翕动了几下,用一种梦呓般的西域语言低声说道。
那不是雷,是唐人的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