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但这一次百姓们的眼中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因为李锐并没有将所有牵连的人都赶尽杀绝。
那些被抓获的从犯和被胁迫的伙计被判处去修缮被烧毁的粮仓围墙、搬运粮食,以劳代罚。
更重要的是李锐当着所有人的面逼着曹老爷和张家家主这两个沙州城里最大的粮商亲口向所有百姓宣布:城中所有粮店即日起粮价不得上涨一文。
凡有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与纵火犯同罪!
这个命令像一颗定心丸,让那些因为昨夜大火而惶惶不安的普通百姓第一次从这支冰冷的军队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实际的、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他们开始明白大唐的规矩虽然严苛,却似乎并不是只针对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
城中的局势在枪声和新规矩中被强行稳定了下来。
但城外的消息却并不乐观。
狼卫副队长带队顺着蓝眼掌柜留下的马蹄印一路追出了二十多里。
但最终只在戈壁的边缘找到几匹被遗弃的骆驼和一具已经被灭口的向导的尸体。
对方显然有更隐蔽的逃生路线和接应的人。
狼卫们在那名向导的尸体怀中发现了一枚用蜡封好的、只剩下半截的军令。
蜡封上那个属于黑汗国东境总督的狼月印记清晰可见。
这证实了李锐的猜测。
瓜州那条线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人勾结,而是上升到了黑汗国官方军事行动的层面。
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沙州城的南门外。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上穿着粟特商队的衣服却满脸风沙、嘴唇干裂,像是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自称是之前为李锐提供情报的那个粟特商人的学徒,冒着生命危险从瓜州一路逃亡过来,只为给大唐的统帅送一个十万火急的情报。
在临时指挥部里,李锐见到了这个少年。
少年带来的消息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重到了极点。
瓜州变天了!少年喝了一大口水,声音颤抖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