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武夫……”赵桓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
他忽然想起了太祖皇帝定下的“重文抑武”的国策。现在看来,老祖宗真是深谋远虑啊!
武人,就是不能给他们太大的权力,否则,必然会生出不臣之心!
“传旨!”赵桓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喊道,“命枢密院,立刻调集京畿禁军,加强汴梁城防!”
“所有城门,严加盘查!没有朕的手令,一只鸟都不许飞进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皇帝的威严,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汴梁城都笼罩在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
朝堂之上,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
主战派认为,不管李锐态度如何,他毕竟是抗金的功臣,应该立刻给予封赏,稳住此人,让他继续为大宋镇守北疆。
而以白时中为首的主和派则坚决反对,他们认为李锐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现在就敢威胁朝廷,一旦给了他名分和粮草,只会让他更加坐大,届时悔之晚矣。
他们主张,应该立刻想办法,削其兵权,甚至将其诱入京城,一举擒杀,以绝后患。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桓被他们吵得头疼欲裂,却也拿不定主意。
他既希望李锐能继续当他的看门狗,挡住金人,又害怕这条狗太凶,反咬自己一口。
就在这种无休止的争吵和等待中,从太原和金国传回的消息,终于送到了。
两份情报,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金军东路军,于雁门关下,一战而溃,死伤枕籍,十不存一。主帅完颜宗望,被宋将李锐生擒。”
“金国朝野震动,国主完颜吴乞买闻讯吐血,已下令全国缟素,同时,正紧急筹措金银,欲赎回二太子。”
轰!
这一次,消息确凿,再无任何怀疑的可能。
整个垂拱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真的……
竟然全都是真的!
那个叫李锐的男人,真的以一人之力,办到了整个大宋朝廷都办不到的事情!
赵桓看着情报,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纯粹的恐惧。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黑洞洞的炮口,正遥遥地对准了他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