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人当枪使,这并非赖御史所愿。
“把那份名单上的人,都找出来。”
他倒要看看,这些贪官,这些蠹虫,究竟有多少。
抱月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范闲一走过来,就看见抱着老金头尸体哭泣的女子,她的额头上还充满了鲜血。
听见别人叫小范大人,那姑娘一下子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嘶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
“他好不容易见了我一面,可他死了,死在了抱月楼,我想让他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念想。”
“抱月楼大东家是你弟弟,你亲弟弟范思辙,可你把他送走了,他不在京都了。”
金家姑娘似乎受不了情绪如此激动,突然一口血吐出来,跌在地上。
她转过身,慢慢的爬向自己的爹。
她就是个小人物,当初没办法卖了自己。
后来她爹来看她,看了她之后,就不知怎么的死了。
再之后楼封了,她也没地方可去了,进了这种地方,一辈子都要打上青楼的烙印。
在之后,就是听说抱月楼的大东家是范思辙,范闲的弟弟,如今逃走了不知去向。
她就是个小人物,她动不了那些人,好人坏人,她也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建抱月楼的是东家,楼里最大的,也是东家。
大东家范思辙不见了,抓不住;二东家是皇家三皇子,动不了。
金姑娘将自己的荷包扔开,里面装的是范大人的诗句。
她这种人哪配啊。
死了便死了,只希望楼里的其她姑娘,能有个好出路,至少能证明,她们是真不愿意。
至少,流言蜚语,能少一点是一点。
大雨倾盆落下,仿佛要冲掉这刺鼻的血腥之味。
金姑娘爬到了腐烂的尸体身边,如同小时候一般,抓着爹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