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混乱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在他脑海中炸开，但他一个也抓不住。

只有一个词，无比清晰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拍卖会……那个刻着甲骨文的……怀表？”

苏晚棠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怀表？你想起什么了？”

“不知道……”林深痛苦地捂住了头，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种感觉很诡异，像是在做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里有个东西属于自己，醒来后却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抓狂感，“但我感觉，那玩意儿本来就是我的。甚至……那就是我的脑子。”

苏晚棠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那件东西不只是修复记忆的道具，而是他被系统献祭掉的那部分记忆本身的载体，那么，时渊议会，还有那个渡鸦……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看着林深，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是不是你的脑子，我们都要把它拿回来。”

林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德性，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苏晚棠龇牙一笑。

“那必须的。毕竟脑子这东西，虽然我不怎么用，但也挺值钱的，不能让人白拿了去。”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他这句俏皮话而略微松弛下来。

没有人注意到，窗外，对面大楼的天台边缘，一只漆黑的渡鸦正静静地伫立着。

它歪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间亮灯的病房，那双本该是黑色的眼珠里，闪烁着一丝极不自然的、幽幽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