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把注意力从门外收回来,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裂痕”提到的那个狗屁自毁开关,头顶的天空就变了。
毫无征兆。
没有爆炸,没有警报,连废品站电磁护盾那细微的嗡鸣都消失了。
一种绝对的,能把人逼疯的寂静,像一盆水泥瞬间灌满了整个世界。
天花板的缝隙外,原本灰蒙蒙的江城天空,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像是巨型手术室里的无影灯。
他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苏晚棠,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嘴唇微张,那个弧度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手里那朵刚刚还带着余温的金属玫瑰,温度正以一种物理上不可能的速度流失。
紧接着,她的身体,从指尖到发梢,连同她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体质感。
像是时间本身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而她,是正在被封进去的蝴蝶。
【警告!
遭遇广域因果律武器打击!
当前区域时间流速已被锁定为“零”!】
系统尖锐的红色警报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晚棠!”
林深吼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只能发出闷闷的气流声。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她,指尖却在距离她皮肤一厘米的地方,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硬如钻石的墙壁。
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
世界停了。
一只正要降落的飞鸟悬停在半空,翅膀保持着上扬的姿态。
马路上,一辆货车急刹时扬起的尘土,凝固成了一团黄色的雕塑。
车灯的光束不再流动,变成了一根根从车头射出的、有实质感的光柱。
整个江城,都成了一件被精心封装的标本。
只有他,因为体内系统的缘故,周身维持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薄膜。
在这层薄膜的庇护下,他还能思考,还能……缓慢地移动。
【是“时狱”!议会那群疯子!他们真的启动了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