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跟在林深身后,穿过一堆堆散发着机油味的金属山。
他刚才那句“移动行宫”,让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种装甲厚重、炮塔林立、充满赛博朋克暴力美学的战争机器。
毕竟,以这家伙的风格,造出什么怪物都不奇怪。
两人最终停在了院子最深处一个用巨大防雨布盖着的轮廓前。
林深抓住防雨布的一角,猛地向后一掀。
哗啦一声,尘土飞扬。
苏晚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准备好的惊叹词汇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沉默了。
防雨布下,没有狰狞的装甲,没有流线型的车身。
只有一辆漆面斑驳的灰色五菱宏光面包车,车门上还贴着一张快要褪色掉完的贴纸——“专修楼房漏水,防水堵漏,电话13xxxxxxxxx”。
车身坑坑洼洼,像是经历过好几次惨烈的追尾。
除了四个明显比原厂尺寸宽大不少、轮胎花纹粗犷得像越野车的轮子外,这辆车看起来唯一的归宿就是强制报废的拆解场。
苏晚棠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灰尘和铁锈味的空气。
“这就是你的……移动行宫?”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只是纯粹的确认。
“别以貌取车。”林深拍了拍车头盖,震起一片灰,脸上带着那种炫耀自己心爱模型的得意,“这可是我的心血结晶。”
他“哗啦”一声拉开了侧滑门,对苏晚棠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厢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原本应该挤着几排廉价座椅的地方,现在只放着两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扶手上还有着复杂的控制面板。
苏晚棠认得出来,那是从某款坠毁的湾流私人飞机上拆下来的顶级按摩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