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身体会从分子层面开始崩解,发生不可逆的恐怖畸变。
这些矿工……根本不是在挖矿,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当过滤器。
就在这时,身边的苏晚棠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个人猛地一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得像是濒死的鱼。
“呃……”
对林深来说,这里是辐射超标的工厂;但在她的感知里,这片空间简直就是一座精神炼狱。
每一粒“时间渣滓”里,都残留着无数实验体在时间乱流中被活生生撕碎前,最纯粹的恐惧和最绝望的哀嚎。
成千上万种撕心裂肺的惨叫,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精神海啸,正疯狂冲击着她的脑海。
五感开始模糊,世界在她眼中扭曲、剥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尖叫。
“别去听,别去看!”
林深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一把抓住苏晚棠冰凉的手,闪身将她扯到旁边一台巨大的散热风扇后面。
风扇轰鸣着,刚好挡住了一架巡逻无人机扫描的红光。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将体内刚刚从那块劣质时空结晶里转化来的、最纯净的时空能量,毫不犹豫地渡了过去。
这股能量像一股清澈温暖的溪流,瞬间冲进了苏晚棠那片混乱狂暴的精神世界,强行在她和那些阴冷绝望的“噪音”之间,筑起了一道屏障。
苏晚棠猛地大口喘息起来,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上来。
她背靠着冰冷的风扇外壳,花了足足十几秒,涣散的眼神才重新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一脸凝重的林深。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惊悸,有后怕,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谢谢……”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透过风扇叶片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惨绝人寰的一幕。